首尔——2017年,金宇拉(Kim Yura,音)在澳大利亚凯恩斯市度假时拍摄了一段视频,随后发布到了一个YouTube频道上。
就像许多看似随意(其实也没那么随意)的网络视频一样,这段视频也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得到了130万的点击量——并让与她合作的74岁的朴麦莉(Park Mak-rye,音)成了名人。朴麦莉是金宇拉的祖母。她们的“韩国奶奶”频道目前有131万订阅用户。
朴麦莉可能是较为知名的例子之一,但她并不是韩国唯一成为热点人物的老年人。在韩国,“银发复兴”正在帮助重塑文化。50岁及以上的韩国人正在成为韩国经济的重要消费者和制造者,包括时尚和美容行业。
这种情况的部分原因是韩国人口迅速老龄化,一定程度上源自YouTube和TikTok的一些创作者的成功,他们在韩国和海外同时流行起来,是改变审美理念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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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Vogue)韩国版的数字编辑黄海英(Hyeyoung Hwang,音)认为,社交媒体是这场运动的推动力。她说,尽管几十年来“媒体中缺乏老年人的代表”在许多国家都是问题,但是,她说,“在存在严格遵循年龄规范的压力的情况下,韩国老年人在这些行业工作所受的关注具有特别积极的影响。”
首尔国立大学(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消费者趋势研究所(Consumer Trend Research Institute)的分析师全美英(Miyoung Jeon,音)说,“韩国人喜欢看到年轻的面孔,即使是麦当劳的服务员,所以即便是老年人也能找到模特或YouTube网红的工作,这一点很了不起。”
朴麦莉只是其中一个例子,她的许多订户都是为了她的化妆品测评和厨房秘诀而来。“对我来说,美丽不是没有皱纹,”她在电子邮件中写道。“这些年来,我能够克服对变老的恐惧,并且迫使自己去做新的事情,是这些令我变得年轻。”
74岁的朴麦莉,YouTube频道“韩国奶奶”的创作者。
74岁的朴麦莉,YouTube频道“韩国奶奶”的创作者。
朴麦莉
朴麦莉
金宇拉开办这个频道是因为祖母开始出现失智的迹象,她想记录两人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她说,她之所以让祖母专注于美容,是因为当时化妆教程很流行,尽管她们的频道也有其他类型的视频。
“我知道大多数观众不会听我奶奶的建议,因为她用的是非知名品牌,”金宇拉说。“但我认为这是一种方法,可以用来讲述她的故事。”
30岁的阿什莉·金(Ashley Kim)是住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韩裔美国人,2020年3月澳大利亚开始封锁时,她在网上搜索自我护理内容,发现了另一位YouTube创作者张明淑(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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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Myung-sook,音)——又名米兰诺娜(Milanonna)。“我当时想,哦,这是一位老奶奶?”阿什莉·金谈到68岁的张明淑时说。“这是一位韩国老奶奶!”米兰诺娜的视频中包括“韩国老太太的夜间自我护理程序”,内容是和其他YouTube用户类似的护肤方法,以及随年龄增长而来的生活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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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韩国,人们认为,一旦到了一定年龄,你就不再是女人了,所以看到这些老奶奶们不屈服于这种说法,很有吸引力,”32岁的埃丝特·吴(Esther Oh)说。她住在弗吉尼亚州,会观看那些自称“韩国老奶奶”的人的视频。
    30岁的金智妍(Jiyeon Kim,音)住在瑞典,她订阅了朴麦莉的频道,但不一定从中寻找实用的美容秘诀。“我喜欢看到她的热情,但我不会化她那样的妆,因为太大胆了,”她说。
    最近,一些年长的韩国人加入了TikTok。一个名为@thenewgrey_的帐号重点介绍了“大叔帮”(Ahjusshis),这是一群五六十岁的时尚男士。55岁的郑成恩(Jee Sung-eun,音)是“大叔帮”的创始成员之一。他说,他希望成员们的成功能提醒人们,尝试新东西永远不会太老。“他们以前经常说,‘生活是一场马拉松’,但我觉得它更像是一场铁人三项,”郑成恩说。
    左起:崔顺花、金七斗、朴永锡(音)。
    左起:崔顺花、金七斗、朴永锡(音)。
    尽管少数年长的社交媒体明星在网上获得了数百万的浏览量,但要在商业时尚行业找到受众却比较困难。“走秀项目”(The Show Project)是首尔的一家模特学校和经纪公司,成立于2015年,当时的想法是帮助老年人找到第二职业。该公司现在代理66岁的金七斗(Kim Chil-doo,音)和77岁的崔顺花(Choi Soon-hwa,音)等业内最知名的老年模特,并为100多名有意成为模特的人士提供了培训。
    “走秀项目”的经理林成民(Im Sung-min,音)说,自2016年他第一次带金七斗去试镜以来,这个行业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当时选角导演问我为什么给他带去一个爷爷,他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给我带几个真正的模特来,’”林成民回忆。两年后,时尚品牌Kimmy. J聘请金七斗和崔顺花参加首尔时装周的时装秀,这家经纪公司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突破。
    尽管Millet、MLB和Spao等品牌都用老年人做模特,但公司仍然很少使用老年人。“很多老年人来我们这里,希望获得金先生那样的成功,但事实是,从保持体型到获得演出机会,一切都非常困难,”林成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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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秀项目”的模特开发总监崔云(Choe Yun,音)说,首尔时装周上的大约50个品牌中,“只有一两个可能会使用老年模特。”
    但这并不妨碍朴麦莉和其他老年人探索传统上由更年轻的人主导的角色。“没有什么比想到我可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激发新梦想更让我高兴的了,”她说。